政策的模糊和不稳定必然导致投资收益模型的不确定,最终导致资本进入的不确定。这一切不确定性因素,都在给储能过剩的当下带来更多的不稳定。
03 成本和需求夹击下的风险蔓延
最大不确定性,其实还是来自成本和需求的双挤压。
去年至今,储能的整个产业链全线涨价。
而翻看储能企业2022年核心经营数据,其平均毛利润基本都到不了20%,相当于涨价吞掉了利润。
今年4月份碳酸锂现货价格跌至16万元/吨时,国内储能电池的成交价还高于0.6元/Wh;但如今碳酸锂现货价格仍高于20万/吨,但电池成交价格已经跌破0.6元/Wh,二三线厂商的成交价已降至0.565元/Wh左右。

资料来源:Wind,民生证券
如此一来,企业很难受,要么保持市场占有率,放弃部分利润;要么维持利润,放弃一些市场份额,可谓左右为难、举步维艰。
更雪上加霜的是,需求端的萎缩。
据高工产研统计,一季度,储能电池产能利用率不足5成,其中户储电池更是低于3成。
前两年,宁德时代成立子公司四川时代,22年还是烈火烹油,厂区和周边马路都是工人。
那时的工人靠着加班,一个月工资到手七八千。
但到了年底,不仅停招,也有一些岗位开始限制工时或强制双休,甚至推出了“五天八小时”的工作制,至今还未恢复。
连去配套的物流公司去的频率,都减少了一半。
这些做基层工人,大概怎么也没想动,好日子都没过上半年的背后,是宁德的过剩。过去4年,宁德时代的电池库存量增长了12.6倍。
而上半年产能利用率,由2022年83.4%下降到今年上半年的60.5%。

资料来源:宁德时代半年报
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需求下降如此之快,但可以肯定的是,如果宁王尚且不能吃的饱,业内又有几家能保证自己的开工率呢。
裁员减薪和出清,已经在这个行业底层正在发生着。
某中字头储能企业,在5月大面积解约应届毕业生。
其中很多毕业生奔着储能的美好前景,拒绝很多其他公司不错机会,甚至还有拒绝公务员。
从招聘社群来看,在全国范围被毁约的毕业生大概2000人之多。
7月6日,特斯拉上海工厂开始对电池组装相关的员工进行裁员,涉及电池组装一期的员工,超 50% 员工将被裁。
巨头起码很节衣缩食的度过这个冬天,但很多二三线小厂可能真的很难看到曙光了。一家电池PACK厂老板的王皓和我说。
不要说开发新客户了,连自己的老客户被人家已低价抢了,现在工厂没活干快大半年了,已经处于破产边缘。
竞争不可谓不惨烈。
就在不久前,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迈科科技,完成清算被接手了。
谁还能记得,这家成立于2000年的19年行业元老,曾还是国家火炬计划重点高新技术企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