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迈入规模化发展的门槛才短短1年多的时间里,整个产业已经发生重要变化,迎来进入下一个新时期的拐点时刻。
01 重新审视储能的定位
9月16日,2023全球能源转型高层论坛上,华北电力大学教授、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吉臻现场发问:“从概念上来讲,我们构建新型电力系统,实现能源的转型,储能它究竟在其中是个什么定位?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发展?是不是按照现在这个状态,千军万马大家浩浩荡荡都在做储能行不行?风险在哪里?还有一个,新型电力系统实际上从技术层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?在解决新型电力系统,特别是对于近来高比例的可再生能源风电光伏,是不是就以储能来应对?”
他还指出,整个电流的流动,就像水一样。“水可以储吗?当然可以,矿泉水储水,水库储水,都可以储,但是从大禹治水开始,就拿最近北方出现的北京地区的洪水,储得了吗,储不了,那就疏导、排洪、疏通。”
他强调,“(我们)对储能一定要有个清醒的认识,储能不是万能的,将来新型电力系统,能源转型以后的以新能源为主体的能源系统,储能要发挥作用,但是十分有限。”
“新型电力系统的建设,包括现在的沙戈荒滩等等,是不是一定要依赖于更大规模的新型储能?根本没有论证!我在好几个场合讲过:你论证过吗?投资多大?运营成本多高?这都有待于我们深入探讨。”
作为我国最早从事储能应用研究的专家之一,南网专家委专职委员、特级战略技术专家郑耀东形容:“一个朋友这样比喻‘源网荷储’,如同一家三口(源网荷)娶了‘儿媳妇’(储),四个人过日子。但新型储能像个‘快闪靓女’,若以体量折算成时间维度算时长,很难和源网荷朝夕相处。”
02 新能源配储“变身”
新能源强制配储,是我国储能产业发展的底层驱动力。
2017年,青海省率先出台了新能源项目配套储能的相关政策。《青海省2017年度风电开发建设方案》中明确提出其当年规划的330万千瓦风电项目,要按照建设规模的10%配套建设储电装置。
2019年,随着电网侧储能的沉寂(电储能设施未被纳入输配电价),安徽、新疆等省区也开始出台相关政策,要求可再生能源项目中必须配套一定比例的储能系统。
2020年是一个关键年份。首先,截至当年,出台可再生能源配套储能系统政策的省区多达十几个。其次,这一年也是陆上风电、光伏在全面平价之前的最后一个“补贴之年”。抢装新能源的热潮叠加配储政策,让电源侧储能快速发展。
配建储能需要与新能源场站打包运营,同时,参与电力市场的运行机制也并不完善,因此,电源侧储能大多处在“晒太阳”的情况下,即使参与电力市场,收益也无法覆盖成本。